第15章 早上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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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晴朗的天气被厚重的云覆盖，天看起来灰蒙蒙的。树上的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拼尽全力地歌唱，似乎想把这短暂的生命在时间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昨天卢小橙想和卢小森一起去学校，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今天她可不想再开“尊口”说和她弟弟一起走。

昨天是意外，今天才是常态。

卢小橙刷着牙在二楼目送卢小森着急忙慌地离开，吐字不清道：“至于这么早么，我今天又不和你一起走！你怕什么？”

桌子上的电子表此刻显示的是六点37分，还没有到七点。睡眼惺忪的卢小橙摇摇晃晃地走回卫生间，觉得卢小森疯了。看着镜子里呆滞的自己，卢小橙不解道：“八点上课，骑车差不多20分钟就到，再蹬快一点10分钟多一点就能到，你去那么早干嘛呢？”

之所以卢小橙知道15分钟就能到学校，是因为她曾实践过。当时起晚了，卢小森早就积极地去了学校，爸妈在楼下忙着生意，所以，每天叫醒她的只能是闹钟。稀奇的是，那天她没有在往常的时间听到闹钟。再听到时，已经七点四十二。卢小橙诈尸般惊醒，不可置信地看着闹钟上的时间，气狠狠地把闹钟关上。平时二十分钟完成的事情，她那天仅仅用了三分钟。真应了鲁迅那句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你愿挤，总是会有的。

挤是挤出来了，但好像意义不大，对晚起的卢小橙来说。

离上课只剩下十五分钟，头发没梳只随意挽起的卢小橙开始了她的极限挑战。她从未骑过那么快的自行车，感觉自己的腿是被车蹬子带着走，变成了一个发动的机器。身旁两边的景物快速向后退，什么喇叭声、叫喊声她都听不见，而且也忘记了自行车还有刹车这一功能。

去的晚就是好，畅通无阻。学校门口除了保安室里悠闲听着匣子的两个大爷，再没有别人。大爷看到从远处风风火火赶来的卢小橙，屁股下的椅子坐不住了。他连忙推开小窗户抖着手关切地嚷道：“慢点慢点，骑慢点，注意安全！别着急，迟到就迟到了！”

“好！”

声音呼啸而过，说话的大爷还没看清卢小橙的长相，她便没了身影。他对另一个大爷说：“这闺女挺爱学习，就是性子有些急。”

收拾完毕带上早点，卢小橙打了个哈欠，踏上了上学之路。

校园里的白色大钟指向了七点三十，学生们基本上都在这个时间段进入学校。学校旁边有一个休息的小公园，卢小橙到达学校的必经之路，她正经过这里。

一路上哼着歌曲目视前方，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上学对她来说更像是自己给自己的任务，她没有明确的目标，也不知道大学到底是个什么样，只认为都上到高中了，怎么着也得考个大学混混。学习成绩并不优异的她每次考试都稳定发挥，在班里排个20来名。学习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压力，该玩玩、该学学，互不耽误。她课也认真上，作业也按时写，至于考不考得好，就得看自己的运气。运气好时不会的题能多蒙对几个，运气不好时一题没蒙对，所以排名就会有所变化。面对每月必备的考试，卢小橙早已放宽了心。

其实，重点中学里的学生不好当。个个出类拔萃，谁都想努力学习然后取得好的成绩，像卢小橙这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学生少之又少。她只知道大家都想上的学校就是好的学校，她也要去好学校，所以在一阵子没日没夜的努力下，她也如愿以偿地进入了这所中学。

“早上好啊，卢小橙。”

卢小橙吃惊地回头，车身一晃，差点栽入一旁的花坛。还好她及时用脚把车一撑，稳住了身形。

她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愿意面对戴着黑色口罩说话的那人。张了张嘴，心虚地说：“瘟……瘟神，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吓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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