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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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老太后、赵皇后以及众嫔妃等一行人也纷纷进入宴厅，一身盛装的楚雁霏则乖巧地挽着老太后的胳膊，满身的佩饰叮咚作响，十分悦耳。

她明亮的双眸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萧沁颜所在的位置，便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看到她冲自己眨眼，萧沁颜莫名地想起楚雁珩来，一时之间竟有些忍俊不禁，心中暗道，果真是亲兄妹，眨起眼来的那种调皮劲简直如出一辙。

然而，浮在她面上的笑意转瞬即逝，自从那个深夜，楚雁珩顶着一双桃子般的眼睛离开妙颜阁之后，萧沁颜就再没见过他。

只听说他与何顺去江南游玩，还与当地一群地痞流氓打了一架，受了些皮外伤，直到两日前才回到平京。

方才进宫时，萧沁颜原想着先去望他一眼，看看他的伤好了没有，可却又实在寻不出什么借口，便只好作罢，直接随着引路的宫女来至宴厅。

正想着，忽听鼓乐骤停，宫中管事太监取来礼单，诵读完毕后，老太后方缓缓说道：“今日，是我们霏儿及笄的大日子，之所以请大家伙过来，主要也是想着让大家趁此机会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乐呵乐呵。”

厅内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老太后慈祥的脸上，屏气凝神，神情无不庄重。

老太后的目光徐徐扫向厅内众人，笑道：“我们这儿，全都是女眷，我们女人家聚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说，该笑笑，就跟在自家府中一样，千万莫要拘束才好，来，哀家先敬各位……”

说着，她率先端起面前的茶盏，仰头轻啜一口。

众女宾们见状，亦纷纷举起酒盏效仿之，正等太后继续说下去，却见太后一脸慈爱地朝坐在角落里的萧沁颜招手：“颜儿过来，来，坐到哀家这边来！”

虽然早就听闻太后喜爱这位妙颜阁的萧老板，但适才听萧沁颜说太后盛情相邀，大家还都以为是她言语托大，然此时见太后亲自招呼她过去，方知她所言非虚，不由得全都扭过头去，愣愣地望着她。

本就面色惨白的庆元候府二小姐叶锦，闻言更是背心直冒冷汗，连酒盏都差点从手中滑落。

直到此时，她才想明白，为什么别的贵女能够容忍一个身份卑贱的商女与自己参加同一场宴席了。

想到自己方才对萧沁颜出言不逊，还故意踩坏十一公主送予她的步摇，叶锦更觉如坐针毡，懊悔不已。

她深深埋下头，偷眼往一旁瞄去，却只见到一片白色的裙角，从她的身旁轻轻掠过……

萧沁颜走到太后右手边的一席空位上，与楚雁霏比邻而坐。

见她也坐过来，楚雁霏自是十分欢喜，像个孩子般冲她直乐。

可坐在太后另一边的赵皇后表情却有些不自然，很明显，她并不愿意萧沁颜也坐到这上头来，然而碍于太后的面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沉着脸强自忍耐。

周贵妃却是很会巴结太后，见此情形，忙不失时机地拍起了马屁：“怪道人人皆说太后娘娘慈悲为怀，胸有大爱，今日看来，果真是如此！”

太后一听，果然满面笑容：“此话怎讲？”

周贵妃笑着回道：“这世间之爱，有大有小，若只爱父母亲朋，当为小爱；若是爱国爱民，当为大爱，太后娘娘对萧姑娘如此疼惜，便是爱民，怎能不算大爱？”

这番话果然令老太后十分受用，她笑眯眯地望向周贵妃，嗔怪道：“你们瞧瞧周贵妃这张嘴，多厉害，怪道圣上总爱到她那儿去……”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笑了起来，可若是稍微用点心，便能发现赵皇后与其他妃嫔都笑得十分勉强。

太后心中高兴，也多喝了几口酒，又吩咐众乐手奏乐，厅内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楚雁霏歪过脑袋，正想与萧沁颜讲话，岂料一眼便瞥见对方头上少了一支步摇，不由得皱起眉头：“沁颜姐姐，我给你的那支步摇呢？”

见她问起，萧沁颜不好再隐瞒，只好从袖中摸出那支被踩坏的步摇，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不过隐去了叶锦故意刁难她的那一部分，只说对方是太着急才不小心踩到的。

这倒不是萧沁颜宽容大量软弱可欺，只是倘若那叶锦矢口否认，非咬定是自己不小心，而没凭没据的，倒显得是她心胸狭隘，专把人往坏处想似的。

这口恶气，日后有的是机会出！

“当真？”楚雁霏一脸疑惑，“你跟我说实话，方才那叶锦到底有没有为难你？”

说着，楚雁霏的目光冷冷扫向坐在下头的叶锦，叶锦本就心虚，此时发现楚雁霏正朝她这边望来，更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罢了，左右她也不是故意的，”萧沁颜淡淡笑道，“回头我找个好些的工匠修一下，应当是没问题的，只是……”

说到这里，她不禁满脸愧疚：“唉，都怪我不好，辜负了十一公主的一番心意……”

事已至此，多说亦是无用，楚雁霏轻轻一叹，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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