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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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这边。”王方衍拐入一条两座宅院间狭窄的小路，示意高琼跟上。

看着眼前那漆黑没有一点光亮的巷子，高琼警觉，这可是个打人黑棍的好地方，在一抬头，可见月光稀疏。

正所谓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王方衍是终于要露出獠牙，想给她来一下了？

“为什么要躲，那不是你同僚吗？”高琼站在巷子口，在附近高高悬挂的灯笼照映下，在地面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可不行，会被他们发现的！到时候就难办了。

可...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巷，王方后知后觉是自己不对，怎么能因为着急躲避那个人，就去这种地方呢？

孤男寡女的，高琼是个正值妙龄的娘子，晚上出行已经够让人说闲话了，再钻黑漆漆的巷子，搞的像偷情。

幸好巷口有颗大槐树，王方衍把云四郎朝巷子里一丢，随手抓几把树叶掩盖住。

“来不及了，等会跟你说。”

高琼看着王方衍越上了大树，高琼没办法，只好也爬了上去。

很快，一队金吾卫走过，为首之人居然穿了一身明光铠，在火光映照下铠甲的森寒之感，令树上的高琼也感受到了。

什么人啊，居然穿的是从头包到脚的全副明光铠，要知道一般武将也就战场拼杀时才能穿明光铠。

高琼在长安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人巡夜也穿明光铠的。

高琼想瞧瞧这人是谁，抬脚想挪到另一边，却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

静谧无声的夜晚，一点点响动都能传得很远很远。

金吾卫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这断枝声到底惊到了他们，他们立刻警觉，看向树上。

高琼咬牙，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她可是号称踏雪无痕，居然会犯踩断树枝这种小错。

“喵~”听到这声猫叫，金吾卫明显松弛下来。

“一只猫而已，瞧给你们吓的。”为首穿明光铠那人不屑道，继续向前。

底下的金吾卫校尉中还有人觉得不对，想要开口说去查看一下，同僚拉了他一下，给他使眼色。

这位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他既然说没问题了，何必去反驳他，触这个霉头呢？

校尉只能默然向前。

等这队人走远，高琼和王方衍跳下树，高琼感叹道：“你看到了吗，居然还有人给他拿戟！知道的是他在巡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造反了！”

王方衍没说话，沉默的背着云四郎，高琼觉得，他肯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谁敢在天子脚下这么放肆啊，不怕御史参他一本？”

王方衍还是没有说话，高琼一脸原来你还有这一面的调侃他道：“还是谢谢你帮了我。刚刚那猫叫，你学的很像嘛。”

“他就是吴王的养子。”王方衍低声道。

“吴王谋反被杀了，他也想步后尘？”高琼随口一说，突然反应过来了。

“吴王有几个养子？”

“吴王是你舅舅，高县尉不清楚他有几个养子？”王方衍反问，话中也有试探之意。

“居然是这小子，以前他畏畏缩缩的，比郑成渝还不如。什么养子，不过是吴王看他可怜，在府中给他口饭吃罢了。那时候他可跟我打架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倒是威风了”高琼沉默片刻后，大咧咧道。

高琼的回答有些出乎王方衍预料，他以为高琼之前的沉默是因为，这个养子出卖了吴王。

吴王在宗室中风评很好，他喜好风雅，听说高琼曾经也是吴王府的常客。

一击不中，王方衍不做纠缠，继续道：“你还总说我是皇后堂弟，好像就有什么优待似的。人家现在比我威风，刚刚我就是在躲他。”

“你和他有仇啊？”高琼满脸写着幸灾乐祸，多稀奇啊，好人缘的王郎君居然还有仇人？

“他替柳将军出气罢了。”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柳中书怎么这么小气啊？柳将军也是，他们父子两个也太记仇了。”

怪不得阿耶明明是太尉的表弟，还是官二代兼驸马，却挤不进去长孙集团的核心圈子，远没有褚遂良、柳奭等人升的快，原来是太要脸啊。

“我害死了人家的妹妹，这是人之常情。”

“柳夫人在郑家过得什么日子，我看柳家心知肚明。

她一开始不该嫁给郑恒，但柳家一心只为自己家族利益着想。

那日的结局，其实早已注定。

这果，也是柳家人先种的因，凭什么算到你头上？”高琼愤愤道。

柳夫人死时的震撼，已经如潮水起伏般转为平淡了。

高琼再想起时，心中虽仍有淡淡的忧伤，但她明白，在吃人的长安城，柳夫人的悲剧不是个例，该反思的是柳家。

“案子是我断的，柳中书倒是来找我啊。”高琼才不怕仇人多，她就喜欢别人讨厌她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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